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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你上梁山
2009-10-21
为NOS今年校园招聘写的,可能登不出来:加入NOS后,没想到能够焕发出与大学里不同的学习动力,还能够寻觅到博学淡定的年轻同事。假若你有理想有毅力,不管你来自哪里,你将能获得更多。《梁书》中的第一战将陈庆之曾被他的王(梁武帝萧衍)这样评价:你并非豪门名将之后,但追逐风云,改变世界,终有了今天的成就。如果你想改变你的生活,想改变你的学习和将来,想引导更年轻的朋友,并为他们加上奋斗和开朗的人生注释,那么选择NOS吧。当时还附带一张猥琐生活照 -
错一个觉
2009-10-16
让我选出2008、2007乃至更以前年份里最喜欢的书,非常容易,因为那时的阅读量实在有限。2009年咻地过去了十个月,在一个隐忍的夏天过去之后,在买书如山倒,读书也如山倒的情况之下,我艰难地选出这本作为Book of the year
(错觉,约瑟夫哈里南,中信出版社,http://www.douban.com/subject/3717178/)
经济基础决定上层建筑,我承认我买书的初衷是因为我经常需要站在讲台上,以化神奇为腐朽地方式讲解让人头昏脑涨的考试题,我非常需要各种奇特的理论来唤起所有人的注意力。结果是,我发现了书中其中一个实验(P78,鲁温斯坦),其过程和结论很可能动摇我对这个行业的信心。
我来简要地描述一下这个实验:这是一个双人游戏,参加双方分别扮演投资者和他的财务顾问。投资者面前摆着一个罐子,他要去猜这个罐子里硬币的数量,但他对其一无所知。而另一方,财务顾问了解的是这个罐子里一个比较准确的硬币数量,比如说,16-18美元之间。财务顾问可以向投资者提供一个数字,例如18,投资者如果选择这个数字,则按照这一个百分比,例如9%来向财务顾问支付报酬(18*9%=1.62美元)。当然投资者也可以在这个数字上进行改动,最后再报出一个猜测的数字。
非常显然,这里面存在一个利益的冲突。财务顾问必须要将所报的数字提高,才能提高自己的利润。而投资者也显然知道这个事实,因此他一定会在财务顾问所报的数字上进行削减。一般来说,削减的幅度是4美元。但是,鲁温斯坦发现,财务顾问一开始所提供的数字,往往比真实的数字提高了8美元。换言之,“投资者对顾问给出的估值的打折,还不到应该打的折扣的一半”(原书79页)。
我们站在教室里,天生就具有一个豁免权:我们无法再次参加考试。我们千方百计在第一节课上展示考试的捷径,并且承诺还有更多条方便的道路可以快速地取得高分。我们所要担心的是,在教室里的这群学生是否会在开班第一节课后离去,造成我们的赢利减少。这是否是利益的冲突?一段时间过后,我的良心得以平静。或许这个星球上本不存在利益不冲突的两方,应该有一条修正的道路来弥补我们利益的冲突。我决定在课堂上加进某些元素,比如说社会的观点,比如说某些独特的历程。童年时候我曾经梦想做夜间节目的DJ,如果能做到以上几点,那无非也是一条曲线播音的道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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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师常谈1
2009-10-12
(如有雷同,算我抄你妹的,你大爷的名师)想到哪条就写哪条
1.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有英语考试的地方就有阅读,做阅读就是闯江湖,没有一两招傍身,你会死得很惨。
2.从来武林里就有两种神功,一种是正派的,给主角用的,往往要先跳崖(杨过),身中剧毒(张无忌石破天),被关起来(令狐冲),死老爸(袁承志胡斐),一种是邪派的,给反派用,东方不派,葵花宝典,“欲练神功,需先自宫”。无论正邪,至少有一个共同点:没有付出,就没有收获。想听着笑话学完这五课,然后回去提高八分十分,不大可能。
3.建议所有刚刚找不到outsource的同学都去检查下视力,特别是如果你最近一年如果没换过眼镜的话。人的视角是所有哺乳动物里最小的,大概只有两度,也就是手向前伸直,食指伸出,指尖与两眼的连线的角度(别太用力,那是斗鸡)。你之所以能够看到打横的东西,无非是你眼珠子会转。当然有人天生视角特宽,天赋异禀,那是有病,简称斜视。
4.想把一件东西搞干净有两种办法,一是洗洗更健康,二是眼不见为净,想把一篇文章看快也有两种办法,一是掌握单词八千,八种从句,虚拟语气,非谓语成分的若干种用法,二还是眼不见为净——凡是不考的,哥我不看。
5.从今开始,阅读课上的单词不认识问题一律归结为人品问题,不背单词者请自重。
6.小时候我妈曾这样说我:“你看那谁,人长得俊,学习拔尖,还弹得一手好钢琴”,这话的言下之意无非是说我长相猥琐,学习中下,人品一般,还经常污辱钢琴,这个行为,简称指桑骂槐,是推断题常见的手法。
7.武林第一神功绝不是某些具体的招数,而是一种状态,一种本能。张无忌向张三丰求教如何成为高手,张三丰的回答是“要学会忘记”,老头子说一句不说一句,要忘记首先要记得,然后才到忘记。这么多的阅读技巧,不是要你全死记下来,而是希望你回家去操练,直到练成本能,思想与出题人高度一致,这就是所谓“手中无剑,心中有剑”,这才是我站在这里的初衷。
8.就结果来看,人生没有任何意义,所有人都要死,悲观点说,咱们全部人不如马上自我毁灭。就过程来看,人生就有各种的内涵和外沿,你追求的生活,你爱的周围的人,应当都是你活下去的动力之一。 -
I don't have a dream
2009-05-27
我背着60升大包星夜离开五山。这种事情在大学阶段总共发生过四次。大学一年级,我保存着对未来的幻想,搬进城中村。我至今还记得,我背着行李摸黑爬上四楼,找到房东,掏出两百,不用押金,再爬上九楼,睡觉。租房的过程比开房还快,之后是各种淫乱,各种汗水,直到有一天,安眠药突然介入,生活戛然而止,我草草收拾好器具,两腿发软,回到大学城,继续宅男的日子。大学二年级,我带上厚重的衣服,十点半钟出发,十二点半钟到达白云山顶,苦等一夜,并没有等来所谓的日出,然后下山。半山腰上,突然冒出的太阳刺痛了我的双眼,我不顾镜头受损的危险,对着烈日拍下二十余张照片。大学三年级,国庆节,我走于十月一日,徒步穿越一百公里,到达珠海。这是我第一次到达这里。之后的每一次到来,这里总充满了雨水,不便和期待。那时我立志要亲眼在这里体会一次晴朗的日夜。
这一次,我住进了体育西某小区,同样简陋的单间,数倍的价格。我先后修过空调、擦过冰箱,买了新床、新桌子、新书架,等等,至今厕所灯还是坏的,煤气瓶还是空的,小单间还随时面临被政府清拆的可能。我独自一人,陪伴我的仅有肮脏的空调轰隆的声音。我无法入眠,我没有梦想。若干年前,在睡觉的钟点,当别人在宿舍里卧谈的时候,我坐车穿越这个城市,为了某种承诺而去谈恋爱;然后当别人谈恋爱的时候,我开始打游戏;然后当别人打游戏的时候,我拿到了制作游戏的OFFER;然后当别人拿到OFFER,我开始拒绝OFFER;然后当别人开始留恋校园,我开始寻找房子;然后当别人寻找房子,我开始住了进去。我甚至没有时间做梦。
我总会比身边的人走快一步,希望这是吉利的象征,而不要影响到厄运到来的速度。我没有梦想,有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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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NO的门前
2009-03-27
卡夫卡其实是恶搞的鼻祖之一。第一次看他的作品,是著名的恶搞文章《在法的门前》,以及后来的城堡什么的。我没能看出虚无,恐惧和愤世嫉俗,总觉得这文章和著名的放风筝的故事很像(“若你JJ放不了风筝,则不能进去见国王”)。在NO的门口也不只一次,让我遇到过感觉恶搞的事。最近的一次是这样子的:下午开完会,门口出现一个女人。她拿着一份调查问卷,和录着音的MP3,里面全是培训业相关的问题。她把我拦下,号称妨碍我一分钟时间,要我协助调查。我在猜测这到底是竞争对手派来的,还是大学生在做论文。不过最可能的,是竞争对手请了大学生在干这事。最后的结果是我不得不冒充学生,回答了若干条问题。
上一次在海珠的门口,竞争机构直接来到门口派单。要命的是,上面直接说明,其老师就是新东方某项目创始人以及其在新东方的亲传弟子,云云。极其富有煽动性的语言,太让人心动。有种营销方式叫做病毒营销,那这种派单方式,可以叫木马营销。培训业总是这样,每一平方米都是渠道,门口的作用,远不只进出而已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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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身体和健康
2009-02-25
1
路边悬挂的安全套发放机已经不是新鲜的事情,即使在东莞庄这种荒凉的地方,某个破旧的国营工厂门口,也有这种白色的小铁皮盒。这显然是计划生育和性病防治的成功,间接地也反映了社会和文明的进步。我最近才注意到,每个盒子上都有这样的标语——你我健康还快乐。如果对这句标语进行一点修改,变成“你我健康又快乐”,或者“你我快乐又健康”,把原本处于补充地位的“快乐”变成与健康并列的事物,看起来更加人性化一点。2
今天称重。体重增长的速度已经到了令人发指的地步(是速度,而不是绝对质量)。我决定立即开始实行减肥计划,并且从能够马上着手的方面进行,一是克制欲望,二是加强运动。素黑在《两个人的孤独》中谈到,克制欲望的方法之一是自我催眠,但是这是对于性欲而言。我无法找到任何针对克制过分食欲的类似催眠法。更加直接的做法应该是戒除宵夜,更多地外出以避免龟在住处大嚼外卖,并且定时进餐,大量饮水。
这一周来我拜访了五家健身房,其中四家有相同的特点:繁多的课程,位于闹市以及昂贵的价格。对于我来说,这是大大的不便。第五家“健身房”的信息是我在校巴上看到的,地点在西湖苑的三楼。当我兴冲冲地跑去时,令人无语的是,这里没有任何的器械,房间里两面墙都是镜子——这里所谓的健身项目只有一个,就是肚皮舞。
在奥龙堡越秀店里发现穿着省实校服,白白壮壮并卖力摆弄健腹机的中学生。我想起高三的时候,自己也曾经沉溺在学校的健身房。我还记得,当时有人说过:未来几年,你一定会变成一个死胖子。死还有一段相当的距离,但是成为胖子的恐惧,已经开始抓住了我。 -
写在边上
2008-12-30
我不喜欢广州大学城,不喜欢抱团搞文艺美术的大学生,不喜欢8MM和相机,不喜欢大多形式的现场演出。鬼使神差地,我去到了大学城南亭村,这个美院学生齐集的地方。我是为了寻找一间艺术公寓而去的,兜兜转转转转兜兜,穿过颜料店、外贸鞋店、沙县小吃和麻辣烫,我在写着伯虎二字的小楼下停下。门面是暧昧的紫色,我打量下大厅,正在装修,沙发和睡衣混乱地抱在一起,油漆的味道很浓,还没有装好灯。径直走进去,一个女孩子接待了我。她穿着灰色的线衣,头发处于烫与直的边缘,幸好她的普通话还算标准,让我不至于有步入异乡的错觉。我跟着她上了楼,看了房间,交了定金。不用查验身份证,没有信息管理软件,没有对讲机,连找零都没有,女孩羞涩地笑笑,我说没关系,都先给你吧。掏出手机一看,没有信号。
我不喜欢奔波和折腾,两年前某个大雨滂沱的夏夜,我从大学城急急赶往某处,仅因为一句淘气的话。从那一刻起,我下定决心,要远离那处,在整整经历一年的折磨后我成功了。鬼使神差地,今天我没有坐大学城2线离开,而是上了那辆86路,然后却在美院下车。很久以前就觉得若要再搞徒步运动,把86的线路走一遍一定很有挑战性。想想那些站点:少管所、打捞局、水厂。更奇妙的是,今天海珠区大停电,一路黑暗,加上寒风,如同战争年代,又好象末日将至。二零零八绝不是末日,对于我来说甚至是相当顺利的一年。但是,这个月浓重的孤独感却在这样一个晚上放大到极点,我从江南西步行到前进路,路边的食肆点着蜡烛,没有浪漫。
其实,我喜欢住在17、18或者21、22楼,我愿意在节日龟缩在能透光的窗户前,我想当窗帘拉上时,无论漆成什么颜色的墙壁,都变成漆黑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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孤独猎手
2008-12-26
我前几天参加学校为零五级组织的体检,在校医院前队伍排得长长的,这大概也算是个集体活动吧。恍恍惚惚间有一种幻觉,整个年级六千三百人,好象只有三件事能把所有人召集在一起——新生军训、毕业生体检以及毕业仪式。四年时间过去得如此迅捷,在独自一人宅在宿舍的时候,我很能习惯毕业生的称号,但是在突然见到这么多与自己一样的人时,犹如走进了布满镜子的迷宫,一时不知道该往何去了。从九月份的第一天起,我就开始觉得,自己没有在这四年中多认识更多的同年人是个失误。在去腾迅求职时,在去网易求职时,当顶着太阳奔走在各地校区时,总觉得自己在孤身一人。有时候在这些短暂的过程当中会认识到所谓的同学,但是这种相识异常短暂。为了功利而聚头的感觉很是怪异。秦奋在北海道的小镇上对邬桑说:我不缺钱,我就缺朋友。这是我今年,感受最深的一句电影台词。
深夜的时候睡不着,白天的时候精神却又迟钝。三个月前在天极上班时,回到学校已经是满天星辰。从天河路回到五山,依然可见无数的套装男女。几年前他们都穿着一样款式的军装,挥汗在小谷围岛。每个人都会有许多相似的经历:第一次捧回自己的电脑,第一次侥幸逃过挂科,第一次去白云山,第一次去北京路,第一次夜不归宿,第一次考四级,第一次面试。越想到这些类似群体,但却以个人形式进行的事件,便越是孤独。他们好象是一勺速溶咖啡,刚刚从玻璃罐子里盛出,勺子的角度将要倾斜,咖啡即将进入滚烫的水中。二零零八年,也许就是这倒咖啡的一瞬间。他们会迅速溶解在这个社会中去,永远找不回,原有的形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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杂志笔记1——选杂志,选生活 - [读书笔记]
2008-12-11
有时候站在红枫叶书店或者西区报刊亭里有种幻觉,以为自己瞬间拥有了这个世界。我意思指看到如此多的刊物,如此多印刷精美的铜版纸,如果自己能亲手一页页检阅完毕,那该会有一种何等畅快的知识体验。但是,有些爱总是用来辜负的,有些时间总是抽不出来的,有些时候钱包总是羞涩的,种种原因,总要天人交战一番。从书架上拿起又放下几乎是必然的过程。我似乎体会到女性坐在高椅上看着图册上选择发型的感觉,杂志突然和生活等同起来。
你拿起三联生活,你选择了从最大的广度上回顾生活,希望从更多的角度来参与到关于这个现实社会的讨论中去。你拿起新周刊,你选择了从最大的深度上来挖掘生活,希望看到文字编排者对社会现象做出技术上合情理的猜测和。你拿起凤凰周刊,你选择了重视网聚人的力量,因为有一种胜利叫做真实,最真实的信息似乎在最容易失控的网络环境中诞生。你拿起城市画报,你选择对生活方式和生活质量的追求,或者叫幻想。你拿起商学院,你选择对学校教育不抱希望,希望能从更残酷的丛林中习得生存之道。你拿起第一财经周刊,你选择相信本地媒体也能做出忠于市场经济的经济报道,并且能从中找出创业与破产的密码所在。你拿起1626、YOHO潮流志,你拿起看电影,你拿起读书、万象。世界如此美妙,我却非常急躁。我无法预测自己五年后的情况,但是从选杂志而言,却好象从某个角度上来进行准备。
这是痛苦和美妙的过程。我想确认自己的每一笔投资不但有风险,亦要有回报。我不如编号223那样为专业的媒体人士,有非常好的渠道来获得高端专业的信息。我只能从大众消费中满足欲望。所以我决定仔细阅读,小心摘录,把有用的信息留在博客上。读书笔记,不一定读书,我爱杂志,去做笔记。
摘录
第一财经周刊(20081201)
P15:1900年东南诸省免于战火是因为官商们抗旨进行互保的结果,商业影响政治的绝好例子
P21:Facebook计划推出“互动广告”,用户在广告下发表评论,分享礼物,成为其好友
P23:用万宝龙写信,是为了表示对收信人的尊重
P32:燃油套现保值,既对冲风险,也滞后于市场价格,导致国航困境。
P45:英国Primark服装品牌的草根战略在经济危机下的优异表现
P50:西联汇款为劳务输出者提供汇款服务,抓住了长尾,特点同样是:精简高效
P56:快康连锁诊所。1利润点未清晰2连锁业的规模效应3不开放加盟
P78:做好学习准备吧。新东方股价55美圆时福特是2美圆
P82:投资组合,持有多只股票,黑夜公司和光明公司的举例
P85:张慧,四大到咨询公司,公益活动 -
020220
2008-12-06
五年前或者六年前我坐220路,和广州无关,只和高中、青春期、过剩荷尔蒙有联系。因为220总能到达某个地点,某个能让我大胆尝试初次情爱滋味的地点。左右摇摆的车厢,摇摇欲坠的扶手,车外的日月星辰等等,在我眼中一概不具有存在意义。广州更算不上有什么特别的城市,因为我根本没意识到城市之间的异同,也没有将要离开这一地区的焦虑。我单纯地只关心两人之间的关系,这涉及一个男孩的尊严。我现在对此评价是冲动、出风头和少不经事。
零八年即将过去,我在冬天的下午重新踏上220,五年来的第一次。这时刻的我有闲心下来观看景物。她疾速开进小北,路过应元,驶上内环,路的一侧是无数砖瓦结构,半荒废或全荒废的民房,另一侧则高耸着三十层或更高的新派住宅和商用建筑。我正在为这种错位感到莫名的时候,耳边响起的是老人家的抱怨,中学生的大声说笑,和刚下班年轻人打电话咨询做饭材料的声音。前段时间,我在一本书上读到,五百年前,广州市中心正在应元一带,那时这里仍是珠江岸边。人们依水而居,建立起五岭以南最大的城市。五百年后的今天,这里面目全非,市中心的已然转移到更东的某地。人们的眼中没有骄傲感,琐碎的生活正建立在历史的尸身和物质的辉煌之上。这不得不说是广州的伟大之处,历史沉淀并没有给任何人带来压力或光彩,生活照旧,吃饭看球做爱供楼还是在五百年前同一处地方。有人称其为浅薄,我认为是细微处见伟大。历史并不是大型建筑物集群的简称,而是无数细碎事物和偶然的并集。我在广州的每一天,都生活着历史,并历史着生活。当一个城市令居住者完全没有游客的感觉时,这个城市已经成功地,将历史写进了他们的身势语和口头语中。这正是广州,我爱的地方。
这个城市还是有不如意的地方,比如说找不到足够劲爆的现场演出,比如说找不到通宵营业的博物馆和书店(据说唐宁最近72小时连续营业),比如说无法提供更多的管理咨询工作岗位,但当我每抱怨出一条的时候,总发现这些都是吸引我继续留在此地,有所发展和建树的理由。另外放眼看去,新婚夫妇、大学情侣当中一半人无法体会到性高潮,另一半无法体会到浪漫感,有人因此抱怨,有人因此离别。我认为,人的存在不是抱怨历史和过去的无能,而是要让自己创造历史,以期让后来者感受到丰富。人的恋爱和房事不是弥补过去的损失,而是要让自己像历史上千万个过来者一样体会如童年心灵的曾经震颤。差别和重现,历史的轨迹就这样展示出异同,并继续下去,请善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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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同志
2008-11-27
在为下一个季度的班级编写教材的时候,往往会发生这样的情况:我从某种途径得到了某位老师的资料,可能是录音可能是TA的讲义。我经常忍不住上网搜索TA的资料,结果各不相同。今天看的是三年前L的讲义。L把讲义命名为“菊花宝典”。深谙网络猥琐之道的我很喜欢这个名字。但是在任何一个引擎都搜索不到L的任何资料——是因为新东方所有老师的名字都很路人?或者,当时L的确曾经出现在讲台上,但是三年过后,他已经不在教育行业工作,甚至已经处在与我有时差的土地上?
我没有问主管L现在的情况。我和L的关系就在这一本薄薄的讲义之上。我们的相遇跨越时间和地点。我发现他讲义中的对于阅读题材的划分和我有非常相似的看法,不能说相见恨晚,因为我们根本没见。但是对于知识的梳理和表述,我相信他跟我一样,曾经走到过小径分岔的花园,最终选择了那一条道路并且一直走下去。我忍不住用很俗气的“缘分”来诠释。
我经常以为,到了某种阶段,生命无所期待,生活无所事事。但是缘分却仍然在等待着你,两年前我号称缘分可以计算,其实质无非是几个事件的独立性检验而已。但是除掉事件的概率不算,事件的内容能有可能超出你的想象。这听起来像是一门宗教,也像是不可知论者的论调。可是,如果这样的缘分能够让人觉得生活有所期待,就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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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台M3引起的思考
2008-11-05
事情大致是这样。昨天拿着我的魅族M3插到主管的macbook上,M3死机了,直到今天。我一开始有点委屈,回到学校后又有点愤怒,我对苹果的任一件产品都是有偏见的,这个是我个人问题。在整一个下午里,我没有备课也没有继续研究词汇学而是思考这件事情。我得出两点结论。第一:苹果系统的兼容性仍然是有问题的,也许不支持M3的字库,或者不支持里面的某个库文件,导致拔下M3的时候,无法更新信息,一直卡在某个画面上。这里反映了苹果研发者的鼠目寸光,以及某个将来的终将毁灭于此的可能。我一直对这个论点深信不疑,所以不妨宣告一下,所有使用苹果的消费者,不妨在你最后不得不承认“这玩意儿的确不好用”之前,换一套数码设备,以免难堪或者更严重的后果。
第二:我必须要承认,我心中一直有抹不去的阴影。假如我有钱的话,我也许根本不需要用M3来做移动存储设备。我会购买迈拓猛禽的企业级硬盘,然后配备刀锋硬盘盒,然后在外壳上自我涂鸦。在外形上将秒杀一切苹果或者另外数码厂商的设备。但是我仍然穷困,我只能窝在脏兮兮的宿舍里猥琐地用魅族M3,尽管她体内有一颗国际领先的飞芯,但却没有人认同她。大家仍将目光指向如苹果这样的大厂。
我不禁把我的遭遇和这台M3联系起来。虽说不上忍辱负重,也算是厚积薄发,也许有那么一瞬的确得到认可。但在日后的路上,必须付出百倍千倍的努力,才能继续进步。我现在身处一个文科生云集的集体当中,其中又以语言学科占大多数。作为纯正理科出身的我,从未放弃过在语言这一领域打败所有文科生的理想,尽管她们的配备一度强大于我,这一切都不可能是长久的。我看好自己的潜力,尊敬所有对手,当你有一丝松懈那么请小心我的追赶。李鸿章在二十多岁入京时写下《入都》之“丈夫只手把吴钩,意气高于百丈楼。一万年来谁著史?八千里外觅封候。”已经刻入我心,即使肝脑涂地,暴骨中野,亦要高傲而后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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领证儿日
2008-11-02
1.
信中说到他正走向梦想的生活的道路上:名酒派对、俱乐部、舒适的房子……但当他在某SNS网站上看到高中同学万圣大趴狂欢的照片,他仍然感到一阵恶心。他宁肯流落荒岛,与一小撮陌生人共度黄昏和死亡,也未必愿意穿梭在所谓熟人开设的宴会之上。因为他自命不凡,在高中时就以立下做一类如以后做专栏性爱写手的志向,这显然是宅男轨迹的开端,但又必须要以丰富的经历为基础。这是此人生命中无可避免的一种paradox。生命里主演的一场喜剧尚未谢幕,另一场剧的配角又已经粉墨登场。为了保持观众们的用户体验持续爽快,他不得不扮演巫妖王旗下之憎恶,将生活拼凑成腐肉,以腐烂之味震慑舞台。2.
MV都有蒙太奇,越老的歌越蒙。The Breeders的Cannonball中滚动的傻气铁球滚过生活里的每一个角落,当中有卖唱的老人,变形的人脸,失败的约会等等,描述了真实的杂乱无章。背后辅以三大御姐的低调演奏,不说动人心先弦,至少真诚可信,值得享用,难怪MTV台在十年前将其收入做广告插曲。Bryn的smilin杀入上月的UK TOP 40,性感男子加上性感声线是一切烂GAG形态男歌手金牌之路,但MV中有八大御姐带着面具放情跳JAZZ,在两大性感之上再加上八条性感的马尾,刺激欲望出现并使之浓郁。Bryn背后有彩球若干,是否再次应验“欲望如球般滚动于人心”这一假定呢?3.
大趴也好,御姐也好,欲望也好。 -
杂感若干
2008-09-04
在新东方的同事June说过她作为世乒赛志愿者时遇到的一个男人。他来自于泽西岛——位于英国南部的岛屿,气候温和,旅游业发达——这个男人高大温和(我相信大部分来自欧洲的男子都是这样的),两人的故事我不得而知,但是June在空间中写下的纪念泽西的文章,以及她经常声称的对高大男子的仰慕,让我不自由地产生理想。June身材娇小,很是温柔可爱,说得一口还算流利的美式英语,可以作为乖巧一类的中国女孩儿的代表。她和异国男子的搭配不会引起任何人的反感。June所不知道的是,泽西岛并不是世外天堂,或者它是,但它是国际犯罪者的天堂(我没有对那名男子任何的冒犯)。事实上大西洋上大部分的岛屿都是这样的。有百分之一的可能June会远渡重洋,去到泽西岛上寻找她心仪的男子。然后又有百分之一的机会涉及到一起国际犯罪中去。噢,这岂不成了新世纪的Bonnie and Clyde。当他们其中之一选择拿起枪的时候,就宣告了他们的浪漫高潮的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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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08-22
2008-08-22
“感谢神明……使我并不熟谙修辞、诗歌和别的学问,假如我看到自己在这些方面取得进展的话,本来有可能完全沉醉于其中的……” ——马可奥勒留,《沉思录》,卷一,何怀宏译注,9787214051677
三年前的冬天我肯定没想到自己会在以后成为文艺青年,所幸的是豆瓣网和其他一些网站逐渐地改版失败——至少在我眼中,之前那单纯的寻找音乐与电影的界面,远胜于今天被所谓用户体验专家设计出的花哨布局——让我开始对它们失去兴趣,因此及时地遏制住这一趋势。我认识到,在精神享受这一方面,我并无超乎常人的天赋:我没有鼓惑人心的语言,因为我没有经过系统或者学院派的磨练,而且我对生活的所有感想亦超乎寻常的主观。在表达我对流行艺术形式的看法时,我长期居住在自我构筑的文本巢穴中而固步自封,这导致了语言的晦涩和误读。一年前我在“凡人亦迷人”一文中写道“……生活的奇妙在于不可预测,长尾效应无可忽视,一旦有了欣赏的目光,特定的某人,或某些人,我们就完成了符号传播学中崇高的使命。美不再是独自一人的终点,而是更多人的起点……”那个时候我还认定人人都能成为安迪沃霍尔,但结果他们大多只是电车男,与其说是长尾理论的实践,不如说是霍桑效应的展现。这两者之间,相隔着的是一条现实和幻想的深深鸿沟。
我也终于发现,我已经无法继续在这样的虚拟现实中沉溺下去。我看到了许多人正在为着前途奔走着,他们在这个夏天流下了兴奋、繁忙或充实的汗水,而我仍在前一秒钟醉心于自我欺骗当中。“记住你已经把这些事情推迟得够久了,你从神灵得到的机会已够多了,但你没有利用它”(《沉思录》卷二),这句话应当成为对我日常生活的告诫。我对生活的看法应该远些,再远些,最好远到为子孙们而奋斗的那个地方,当我发现前途仍淹没在汪洋中时,可能就会获得推开波涛的力量,把我的追兵阻隔在另一侧的海岸。愿日出不再,这样,我便能以余下生命之全部奋斗,愿日出如常,这样,我便能以感恩心境之纯粹生活。
P.S 感想发自浏览郑同学的QQ空间后,她相册中既有与她的矮小男友同游香港的合照,也有在汕头移动工作的剪影。我曾经意淫郑同学长达一年之久,如今她的生活已远离我且入正轨,让我彻底断绝掉一切不现实念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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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ne polar is not enough
2008-08-05
最近迷上听Supermassive black hole,我对用类人手法来演绎的MV一向有爱。小时候看港片里对里面戴着动物面具抢银行的劫匪很感兴趣,甚至让我一度沉迷于设计抢劫银行的计划,而当时的年龄大概是六到七岁!童年这样的移情往往对日后的人生价值有重要的影响。同理我还会喜欢The Birthday Massacre的Looing Glass和OK GO的Do What You Want。我把MV中披着各色奇装异服在蹦跳的演员所付出的称为本色演出,因为我坚信人类在进化过程中必然保留的野兽部分,除掉在身体特征上有所表现出来外,这部分亦会进入思想深处,以唯心的角度来控制我们的部分言行,只是我们已经披上了文明的外衣,口口声声拒绝野蛮和蒙昧。我认同社会的行为准则,但不代表我会委屈自己的兽性。我感激我所在一个开放而且相对宽容的社会,我能常常书写下自己的所谓超格想法并且不被鄙视地活着(二战时斯大林嘲笑丘吉尔,认为他即将下台。温斯顿则做出这样的反击“我现在所捍卫的,就是人民把我选下台的权利”,我现在对我们这社会这国家的管理者充满敬意,他们同样捍卫着我们种种权利,除了我的各种意淫,还有其他愤怒着的青年的种种权利)
若干年前,当我还在年少无知地混在高中校园乐队时,曾别出心裁地这样参加学校的音乐比赛——全体成员穿上西装皮鞋打上领带发胶(鉴于学校荒唐的校服政策)——对于未发育完成的高中生来说,正装打扮无疑是蹩脚而走形的。这样的一种表演方式又是另外一种极端,以形式主义来迎战形式主义,在僵硬的外形中来摇滚操蛋的青春期——那个时期,拘束大于自由。乖学生以扔粉笔画动漫来发泄欲望,坏学生如我等则采用讽刺的手法向大人和这个社会挑衅。校方仍旧授予最佳表演奖项给这样的一支乐队。直到今日,我再度有机会面对十五六岁的中学生时,我突然悟到,当年当日所做的,不过是幼稚心理的懵然行走而已,所谓的对抗,现在看来,根本不堪一击。二十多岁的世界和十多岁的世界相差的何止十年,仅仅是在“妥协”这一义项上,就可以书写出若干部蜕变的作品。
一个极端总不够,两种极端丰富了我的少年时光,让我在无助的岁月里安然度过。时至今日我依旧热爱我的摇滚,只要生命不息,我仍会努力演绎这两种MV。我一人将承担主演制片和后期制作,我并不期望观者如云,即使只我一人登台,零人观看,我亦将表现淋漓,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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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个世界
2008-07-13
(为纪念我挂掉的点集拓扑)
我在大学里的专业是应用数学。和其他的理工科相比,这一专业基本上会抹掉人的一切主观意志,从几个方面我可以轻易地证明之:例如说过早谢顶的青年讲师,例如说穿着丝袜和沙滩凉鞋的中年女教授。有一位有名的学科带头人全家三口居然都在从事这一行业,我除了尊敬之情外更想抒发其他,可能这听起来并不太悦耳,也许从选择理科一开始就注定是这样。我有时会因为自己的某种怪异想法感到颇为无助,比如说我会经常希望在枯燥无味的专业性极强的课本中寻找失落的主观世界,这算是某种形式的苦中作乐。我们是首届上点集拓扑课程的本科生,所用课本是熊金城的《点集拓扑讲义》(高等教育出版社,9787040129496 ,2004年6月1日出版)。此人在国内拓扑学科的地位如日中天,几乎垄断掉所有此科目的教材。我暗自猜测,当一个人在某领域拥有绝对的权力的时候,是不是会改变这一学科的宿命,或者在当中融入自己的意志。这一猜测得到证实。在这一课本中,我不只一处发现了这一权力的象征,作者君临天下驰骋全书之余,这数段带有霸权主义性质的文本,不知道是否提升了他作为男性的自尊若干?
(P58,2.2 拓扑空间与连续映射)
“客观地说这两节的例子中除去欧氏空间和Hilbert空间,其他的都颇显得有点儿怪,它们明显是为了澄清概念而构造出来的。这些例子只是帮助我们更好地掌握拓扑学的工具,读者不要以为拓扑学就是数学分析中的连续函数理论加上一些不常见的反例”——这句话是个巨大的反讽,作者提出对之前所著若干空间的看法,这正是他主观世界的结论(我承认他这一结论非常正确),他希望这一结论能够进入我们理性世界,占据下其中一块存储空间。有趣的是,在一本如此逻辑严密,措辞精确的数学专业书中,居然出现了北方居民口语中的儿化音节,这恐怕与作者常年在北方生活有关。(P130,4.4 局部连通空间)
“……在欧氏平面R*R中令S={(X,sin(1/x))}和T={0}*[-1,1],其中S被称作‘拓扑学家的正弦曲线’……”。我已经习惯于见到用数学家名字所命名的各种定理、常量、函数等等,甚至在数学模型课程中的匈牙利算法也可以包括到这一范畴中去——据说是一位匈牙利数学家发明,但大家忘记了那个倒霉鬼的名字。但是我是第一次见到使用某种头衔来命名的数学名词。这也许是来自于某位国外拓扑学教育者的搞笑翻创造,而我们的作者原文照译。我甚至可以想象到作者在著此段的时候,必然遇到了这样的一个难题。这好象德摩斯梯尼突然遇到了强大的敌手,无法将其辩服,只好引用。——噢,不得不提的是,“拓扑学家的正弦曲线”是连通性里一个非常特殊的例子,它连通但不道路连通(但TMD考试没考!)仅举两例,我在本专业学习的时间所剩无几,我所知的仍止于皮毛。我仍然发现数学和诗歌总有几分相象(特别是拓扑学,比如说其中的分形几何,它甚至能解释花粉的运动和大不列颠岛的周长,这该是一件多么浪漫的事情!)——它们都是想象的产物,可能源于生活(物质或精神),又在接下来的年月中自成体系,从而衍生出大量的分支。数学研究和诗歌著作都是锤炼智力的痛苦过程,我尊敬这一过程的所有参与者。他们也许曾经有对这个花花世界的丰富幻想,但在后面的脑力激荡中逐渐放弃掉这一习惯,毅然投身到更深的代数之海、几何之海、或逻辑之海中。我即将离开这一专业,我生命中最为理性的阶段也将完结,我有些懊悔,无法利用自己的专长把这一学科充分解释让大众喜闻乐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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理工大最让我幻觉丛生的住宅楼应为西一区七栋——位于三十四号楼旁的溜冰场后,环绕着这座建筑物的是无数的攀缘植物,绿意泛滥,但只为它一栋楼独享。它如同一个内战国家偏安一隅的小小军阀,每天上课的人流滚滚碾过,它却毫无插上一脚的冲动。(我不知有多少人会曾经留意这里)我经过无数的考察调研,认为这里是理想的毕业落脚之地——如果一定要在学校里选择的话。它靠近主教学楼,每天在楼上看到数千人来来往往,铃声响响停停,颇有大隐于市的感觉。因为现在是夏天,观赏节目又多一项:(我早已提过多次)年轻女孩们光滑的小腿。这是个能量释放的季节,我每当在这条狭长的坡路上看到身心健康,体态活泼的异性,我止不住的运用我的幻觉,去为她们构思一篇短篇小说。这小说会避免向左走向右走的不幸结局,而又必然会于大环境有所关联,总之会是发人深省而又令人愉悦的写作体验。
西秀村是理工大的新建教师公寓,与七栋一墙之隔。青年和中年教师,以及他们的亲属们,很多人都有在黄昏出来散步的习惯。过去几年的黄昏,我一直没有闲暇来做如此奢侈的事,我总是奔走,因此我也对黄昏散步的人抱有偏见。在黄昏放松自己的人必定有着非常传统的生活习惯,因为他们既然把娱乐时段放在黄昏,紧接着他们必然会度过无趣的十二小时夜晚。我无法接受让自己的夜晚单调下来,即使我被迫要留在居所里,我也要玩各种花样,至少是打一场痛快淋漓的DOTA。当然最好的选择是在黄昏结束的一刻出动,扫过大街,压过马路,呼吸这城市夜晚冰凉的空气,抚摸爱或不爱的人的赤裸的背脊。我经常恶毒地推测,这些黄昏散步的人,他们的幻觉有限,他们能获得的性高潮的体验更有限。据说,人一生的高潮时间不超过十六小时,如果不能压榨出更多的时间,那么就要全身心去享受当中的每分每秒。人应当去锻炼身体,锻炼腰部,锻炼小腹,锻炼臀部,锻炼大腿肌群,甚至锻炼肱三头肌,一切都是为了身体能有更强烈更深刻的体验,同时带给伙伴更独特的爱意。
我从未见过七栋任何一位住户。可是有关系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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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年的第N场雨
2008-06-13

我能够清楚地分辨出今年和去年的明显差异。去年这时候我依然经常在校外奔波,但幸运的是从未碰见今年这般暴烈的雨。我已经把三折伞换成直柄,但只能保证脖子以上的干爽。衣服贴肉,毛孔打开,汗水和雨水一起催谷出浓烈的体味,让我掩面疾走,不敢在某地做多停留。有时候风卷着雨刮来打在身上,我居然哈哈大笑起来,这难道是动物应激性的表征?多数路人并不介意身旁有个傻笑的男子,我也因此神清气爽,安然走过水塘。
尽管我有严密防水的靴子一双,但雨总在靴子停留在宿舍的时候到来。有时候我无助地感受到双脚的凉意逐渐蔓延开来。湿热的鞋袜包裹着足尖,前前后后——这是一种绝好的比喻,喻体是一场性事。若然有任何雌性想体验雄性的感受,不妨穿上帆布鞋子,让水透过,再从城市一端赶路到另一端,尽管鞋内运动的区间有限,也足够让人回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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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居上
2008-05-26

(American Speedway - Ship of Fools)
我居然一个月没上EMULE拽新歌,一个月没在这写博客,非常恐怖,打开日志文本框后发现连自己是什么写作风格都忘了——难道我再也写不出大段的细节了么?(请原谅我对你们的冒犯)在某个维度上我感觉我像是被救出灾区的人,再也回不到原来居住的地方了。生活飞速前进,一如我正在反复听的American Speedway,在专辑Ship of Fools中,通鼓像雨点一样砸下,又像鞭子那样拼命抽在旋律线上,督促着吉他加速再加速。快!快!快!以往速度型乐队经常动用整支管弦乐队,利用合声场来衬托吉他的效果,也有如活结一样利用多重架子鼓来蛊惑人们的耳膜,让人以为是一整支军队在玩音乐。但是至于这支乐队,他们坚持把单音节和双音节词作为歌词,以此降低发声的难度,然后在编曲中放进极其枯燥无聊的单一和弦主歌,等到听众的情绪被激怒,耐心被花光,突然大按泛音,以液体喷涌状开始怒吼,同时做出类似AC/DC一样硬派的吉他SOLO。这前一半过程非常操蛋,但后一过程却因此反衬显得非常牛比。在EMULE上的把他们形容成“kick-ass rock”,是“鸟人摇滚”么?
我总是想起“后来居上”这个词语,我在这一个月里念叨的最多就是这个。这个词语至少包含以下几点意思,首先,如这支乐队乏味无聊的主歌一般,副歌的出现后来居上,事实上传统金属乐大多如此,只是阕值不同,有的男主唱和吉他手更持久,喷发的更猛烈,而有的男主唱鼓捣一整张专辑却不喷。第二,我的生活中在最近涌现出一批人来,可以分成两种类型,一种比我强,所幸年龄比我大上一点或者与我同龄,若然我再努力些,再考虑运气人品CPI等非客观因素三,也许我能够后来居上;一种人在赞扬我,我不太知道是这赞扬是否真诚,但我知道我已经在某些方面成为靶子,若然我不在被打穿,被后来居上前做出质变,那我又将成为笑话一枚,在每一年的被拿做当反面教材,那感觉如同被强暴者一般。即使不在现场,光是想像一群人笑做一团,我的身心就暗暗发抖。简单说来,我希望后来居上,同时害怕被后来居上。
生活中的许多空虚被生活中的许多琐事填补。我现在用的背包,其全背负约为二十到二十五公斤,但是我在某地和学校穿行的时候,感觉到的重量远超于此。我的危机感从背脊上直接上传到大脑中,利刃随时会割裂我的腰部,大锤随时会击碎我的胸腔,但我在这一个月中并不压抑,因为我个性中鸟人的一面被充分激发出来,并且幻化成同样的武器来保护自己,同时开辟道路。我再一次发现自己被挖掘出年轻有力这一特质。我希望自己能够呕血工作直到凌晨,尽管这些工作某些时候如同传统金属乐中的主歌一样无聊,但是为了明亮美好的副歌部分,我甚至可以牺牲掉那些多余的手指——一个出色的吉他手只用三根手指,而出色的主唱需要零根!放弃掉无用的器官,以疼痛难耐的今天来拥抱血腥美好的明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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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东方酷学酷玩夏令营
2008-05-10
第一次“运营”博客,心里有点紧张。请大家狠狠地顶,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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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努力活着》
2008-05-03
我坐在车上,疾速进入广州市区。天河的高楼一栋栋撞进视野,楼上挂满了银色的灯光。就像几个小时前那座未征服的山脉,远处物事的想像空间总比走近时要大。在偌大的广州城里,尽管我无比热爱它并且拥有户籍上的一个位置,我仍然无法独立生活,这比无法完成预先定下的户外穿越要遗憾百倍。五一的旅程同样以冲动开始,奇怪地并不以懊恼收场——与前几次相比,我并没有对这次旅途抱太大希望,所以当我全身酸痛地回到宿舍时,心情平静。这次一定是,一定是我大学生活里前数年玩乐生活的中止标志,接下来的五个月我要努力寻找机会,表现自己努力向上,忘我工作的一面。如果这是为了自己能够赢得生活,那么善良的虚伪是可以接受的。
孤独的夜晚连续到来,我翻出《努力活着》。这首歌曲最早是我在一段影片中发现的,嫖客和娼妓在交易,无意或者有意,房间里破旧的播放器居然没有关掉。在我看来,赵传高亢的歌声掩盖掉几十分钟的交媾,以及两人脸上的兴奋表情。我尊敬这位妓女,她的确努力生活,而我们一群人当中,并不是人人都能活得比她更有尊严,因为我们依然寄人篱下——回到歌曲上,当钢琴前奏响起的一刹那,我听到了自我灵魂深处的回音,它引起了我内脏的共振,并且一路向上,直到头脑,想通过七窍放射出来:
这些年你好不好好像瘦了
听说你现在很爱笑你一定受够煎熬
想见你我知道你还是会说我不要
有没有我不重要远远想着你也好
离开你其实我不见得过得比你快乐
明明我就是你的你的权利我还留着
我很认真改变自己努力活着
面对人前人后的苛责我还在等
i don\'t wanna talk about 从前忘了
听说你长发不见了你一定受够煎熬
想见你我知道你还是会说我不要
i don\'t wanna talk about 远远想着你就好
离开你其实我不见得过得比你快乐
我不懂怎么割舍只想把你留着
我很认真改变自己努力活着
面对人前人后的苛责我还要等
或许你会笑我怎么会如此愚蠢
难道没有任何一个人可以让我重生
你知道我就是这种人你认识的我就是这么单纯
其实我不见得过得比你快乐
我不懂怎么割舍只想把你留着
我很认真改变自己努力活着
面对人前人后的苛责努力活着 -
无题
2008-04-28
我的李师姐(纯属虚构)
我最早听说她的名字是在将近十年前,当时在高中,我参加了某个竞赛的培训。老师特意带来一位大我们一年的师姐来讲授心得。她眼睛不大,头发细碎,脸色苍白但圆润。她的半身照被印在这个竞赛的宣传海报上,因为她是去年这个城市的四位优胜者之一,获得去英国交流学习的机会。早在一年前的时候,她就通过了新东方英语助教的筛选,但是却最后拒绝掉这份工作。她语气温柔,和最年轻的高中教师一般,我记下了她的几点谈话,也记下了她离开教室时的微笑,那是个春天,我的同学们正忙着准备期中考试,她应该同时在准备高考。后来她去了对外经贸大学,情况不明。她除了英语外,还会因为其他的原因导致名字在坊间流传。比如说经常有人发现她同一年级的男友在下午的课上精神不振。于是大家纷纷推测,他俩必定是中午沉溺于男女之事中。这个话题流传愈发广泛,然后便发展为此人滥情、滥交,等等。这些传言堆叠起来,使得李娜俨然成为一位我心中的年轻女巫。她不顾舆论,钻研禁术。我有几次在走道上遇见她背着包走过,我有上前打招呼的想法,但最后往往是悻悻地假装掏出手机看。我心目中可能有对神秘主义的某种狂热和追求,而且一个性冲动极其强烈的男高中生对发育提前一年的师姐有任何想法,应该是能够被理解的——何况我并没有任何行动,只是私下意淫。
两周前,市场部门的某个晚宴后的早晨,我宿醉之后的早晨,我强压住头疼,走进地铁站。我在位子上坐下,蜷缩着哼哼,来往乘客纷纷避开我。我头低垂着,扫视着人们的下身和腿脚。我的目光在发现一双高跟白色鱼嘴后开始上移,这位女子用穿着来竭力遮掩她的年龄,但是她手边牵着的小男孩暴露了她身后的那个家庭,她脸上的毛孔无情地揭示了岁月的痕迹,但总的来说,在三十岁女性中,她的保养到位,整体大方得体,若是我的客户,我会很乐意与她共进晚餐,并继续下一步交往。我在这个时候回想起我的师姐,她现在也是这个年纪,若已嫁作人妇,到底是哪个男人能够享受到她温柔的舌头,并在一同出游时听到她聊起英国的FHM和Maxim里轻松有趣的话题呢?也许有读者希望,地铁站上的这位女士也许就是她。但我没有起身询问的勇气,我只有一身酒气,将所有人逼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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跑路运动、温泉旅行及其他
2008-04-17
一、跑路运动之团结友爱
我在东山广场站下车,要前往世界贸易中心。我选择的路线是从原道路出发,穿越华侨新村。我对途中的路名一无所知,但在了解之后大感兴趣:它们分别是“团结路”“友爱路”“共和路”“和平路”——我本以为这些政治意味如此强的路名在文化革命结束后可以被归还原名(就像我的母校广州执信中学那样,她亦在那个时代被改作广州市第五十五中学)。华侨新村是用半新的别墅和旧式的公寓住宅填充而成的,点缀四角的是各色的酒吧和咖啡馆。她最独一无二的特质在于,几条小路都不是按照行车标准铺制的。尽管别墅的主人可能拥有豪华的三厢轿车,他依然要在路上做艰难的转身。新来者能够强烈体验到这种半封闭的布局——楼群密度极高,但绿化仍然厚重,完全不亚于刻意建造的城市公园。团结友爱共和和平四条小路沟通着整个新村,而其中又有无数更小更细的通道。我仿佛成为了斯卡尔梅达笔下的邮差马里奥,他有着蓬勃的情欲,却在这里失去方向,他的信件在好长一段时间内不知向何处投递。更糟的是,我的身边没有像聂鲁达这样睿智宽厚的长者,我也许已经在录制海的声音,或者风的声音,但谁会来倾听?谁会为之流泪?我更愿意痛恨聂鲁达,你不出现,我也没必要把我的孩子以你来命名。我不需要成为诗人,我需要稳定的工作,邮差不是更好吗?为什么生活中偏偏要我巧遇到华侨新村,我迷路了,我迷茫了,最后迷失了。一直到某个路口,梧桐稀疏起来,红花不再出现,硕大的世界贸易中心的影子把我遮盖。我把背包拉紧,迅速朝前走去。
二、温泉旅行
四年前的这个时候我在台山三合镇的温泉酒店里度过了两天时间。我的记忆开始于那时电视里放的湖人对马刺的西区季后赛。我坦诚地承认,那段经历我并不开心,但是,我为什么在四年前的当时不直言出来?我明白我那时不开心的原因,这直接指向于某人。我的优柔寡断折磨了我四年或更长,还令我背负上奇怪的责任,磨损掉前进的勇气,收藏好投掷的长矛。猥琐的生活态度并不能为我赢得安全,而是使我更加尴尬窘迫。今时今日,我和四年前已大不同,我已经能对自己的喜好厌恶表述得头头是道,对自己的优点缺点分析得条理分明,是欺骗自己也好,我至少向“认识你自己”这一希腊神圣格言迈出了一步:我从心里承认,我对这次旅行充满期待,我的内心极度柔软,并无任何不安和局促,因为我知道现在我在享受幸福,而没有任何旁人打扰,更不需要和他人作无聊的自我介绍、唱无聊的卡拉OK,等等。三天后我只要换上泳装,静静地躺在池中仰望,对未来进行深远的意淫。 -
Blackout(纯属抄袭+虚构)
2008-04-07
停电了,我停止敲击键盘。本来显示器应该光滑得能够反射出我的影子的,但是现在室内和室外一样黑暗。我连自己的样子都无法看见。因为这个看自己的想法无法实现。所以我干脆呆坐在椅子上。我原本的工作是什么?应该是为某个数据表编写索引,这样能够使查询一条数据由几十分钟的时间缩短为零点几秒。我没有保存修改,等到电来之后要重新书写。我没有垂头丧气,反而有点幸灾乐祸,好像编写索引并不是我的工作而是我某个讨厌的、聒噪的同事的。就让一切重新来过吧,我对自己说,生活里并不是总有能重新来的机会。电力部门——与我的工作毫无关系,他们需要ERP么?不需要。他们需要人力资源的外包业务么?不需要。我印象中的电力部门总和地区领导人的笑容、应届生的光荣入职、复杂的国有企业人事关系等等有关,我没有经历其中任何一项——但是电力部门却在这个夜晚给了我一个能够重新开始的机会,我感激莫名。
窗子就在我一臂之外。我把窗子推开,晚风把城市的气息送进来。炒蒜、油烟、上升的气流表示夜晚的气温并不是像高中地理课本里说的那样下降,这个区域自有其一套温度循环系统让我们来体验。我为了手头上的这个项目已经在家里宅了一个月。我并不离群索居,每天在项目群组里都有激烈的讨论,而讨论往往以我从某处粘贴过来的黄色笑话作为结尾,我能猜想到这个项目群组里那些程序员,他们可能也在和我过一样的生活:在知道自己不是世界上最独特的,这很安慰,我打开抽屉,想继续吃昨晚剩下的零食。
我后来没摸到零食,而是摸到了妻的手。我们已经很多天没有做爱了,黑暗中我依旧可以辨认出她身上的每一个部位。妻发出了轻微的呻吟,我不知道自己是否弄痛了她,所以我接下来的动作很轻微,如同猫踩在木地板上那样小心,只是偶尔喵一下,叫出来。我猜不到妻的表情,可能她有点感动,像所有三十岁男人一样,我对肉体的关注已经不如十年前那样热切——一会儿后我从妻的身上缓缓退下来。妻有点惊讶,可能这是近几个月来我们第一次如此亲近了。她开始小声诉说在单位的事,有一些是同办公室里的女人的情事,有一些是领导出丑的故事,还有一部分她留给了她自己——两年前她刚到这个单位所受到的委屈,两年后到她开导那些觉得自己受委屈的新人。那些女孩子,以为人力资源工作是挑选人才、四处猎头。其实这和她们一点关系都没有。她们每天重复的是填写失业保险金表格,或者把人员差旅写入费用计算表,偶尔在茶水间见到隔壁广告部的帅哥会脸红但是不敢声张。这些日子比大学里任何一个学期都要无聊,而且希望好像更加渺茫。
我揽着妻享受这停电后这片刻宁静,心中暗中期望,每个时期,这个城市也许都需要停会儿点电。海伦凯勒其实是个恶毒的女人,她打内心里就想所有成年人每年瞎上几天。所以我这个想法也多少有点恶毒,肯定有产业经济学家跳出来指责我大脑被门夹了——去你的,还我思考的自由。只有在停电后我们若还能发现自己的身份和角色,才能证明我们比几千年前的祖先呈现出了积极的进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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洞穴之虎之一(纯属虚构)
2008-03-30
在创造了这个独一无二的博客名后,我常想找个机会解释一番。这与我在国家林业局短期工作的一段经历有关——我试图向大家展示我的日志阅读癖好:林业局办公楼的四楼东北角曾经堆着若干本手写的生态考察日志,这些是局里信息化工程无法包括进去的一批资料。尽管电脑单位存储价格已经下降到极其低的程度,这些日志仍未录入数据库中,是有意而为还是被人遗忘?里面最奇特的一本,是由一名张姓观测员记录的,在1986年秋季在湖南地区追踪华南虎的经历。阅读完后,我想打破林业部门对内部资料的保密规定,将这些笔记展示出来。(以下由零碎记忆整理)
“我住在当地一所农户家中。院子里的两辆永久牌自行车特别显眼。在我的家乡洛阳,夕阳西下的时候,大街上大排的永久自行车滑过。我有时会在夜晚考察结束回到自己房间之前悄悄摇一下自行车铃,这样也许能找回一点那个平原城市的回忆——这个山区没有一点我感兴趣的地方。组织上并没有派出同事,直到这个冬季过去后才有人来接替我的工作。”
“今天我的工作是去安仁的六个观测点继续记录情况。A、B和D观测点没有大型动物出现,更别提大型猫科动物——D观测点应当是大型猫科动物最可能出现的地方,这里临近小溪,也是麋鹿的聚集地,同时草的高度适中,非常便于华南虎的觅食。冬季临近,晚间气温下降得非常快,华南虎的活动范围也受到了限制,显而易见,单只虎的觅食活动会在日落时间(晚6点40分)左右更加密集”
“C、E、F观测点收集到一些毛发,需要进一步鉴定”
“夜里很冷,我喝了杯姜茶,农户一家早睡了,油灯的光摇曳着。整个方圆百里我是唯一的清醒着的直立行走生物,但是我感觉总有那么一双畜生的眼睛,也许就隔着这层窗户纸,在打量我。四年前刚离开学校的时候,我已经在暗暗期望能和一头老虎近距离相遇”
(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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跑路运动之珠江新城
2008-03-23
我依次经过广州大桥、广州农信、广州国税、广州海关、富力中心后进入黄埔大道。这一区域的名字叫珠江新城,我愿意以神之领域来为此处做一比喻:百米巨塔无处不在,上界神祉安坐高阁,从灰蒙的天气中俯视大地。巨塔之下,走动的都是凡人,更多的是建筑工人,他们衣着稀松,神态各异,即使他们不在工地一角席地午休,我也能在地上掉落的劣质香烟盒意识到他们的存在——当然,所有的巨塔实际上都出于他们手中,但任一个到珠江新城游历的人,只会从这些建筑里想到财富的堆积,人脉的广博,也可能是波澜壮阔的资本运作,悬念四起的IPO,若干个不眠的创业之夜;也有可能是融资失败,银行信用证过期,商船倾覆在远洋。无数悲喜堆积下来,如雪如霜,最后实体在平地上屹立起来,并承诺不再倒下。在春日的下午,微风吹过,也许塔上正有人回忆往昔。
而之于年轻者如我,在面对巨大的物质成果时总会不自主被激发起一腔豪情和热血——而这也是我选择穿越这里的原因。我的眼睛把巨塔逐一扫过,目光并不能把财富据为己有,但能满足我对社会的所有畅想。从这些畅想中我依旧认为这社会相对公平,也许财富实现的过程私密不可告人,也许还曾游走在法律道德边缘,可是我仍然笃信,物质的聚集满足自然科学和社会的科学的一般规律,也是检验价值的最直接手法。和平年代里,征战的梦想落空了,为什么不来这里踏镫上马?每次经过巨塔群,我都检讨自己,为何自己仍然要以双脚丈量大地,要用头脑幻想美好?为何自己仍然一无是处一无所有?我将如何保护我的一切所爱、开拓我的生活或者更深程度的放浪于宇宙?我没有魅力但有勇气,没有经历但有计划,我随时准备着开始,只要听到召唤——我暗自说道,云彩离我太远,无法听到我的低语,但总有一天会的。
珠江新城最西到最东,不过一条临江大道;最南到最北,不过维家思广场到猎德污水处理厂;最高到最低,不过数百米;最宽到最窄,不过四车道,小小一块土地,在周日安逸的气氛下也丝毫不显示出任何神奇的成分。但智者自知,志者自立,默默中伟大,沧桑中广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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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小前后(二)
2008-03-19
往前还是往后
三年前我刚刚开始写博客,那时候我正处于至今生命里最悠闲的假期。我把筋肉上的力道用于观察我周遭的事物。我曾窃以为自己找到了和这个世界相融的法门,很快地,世界并没有原谅我的幼稚。一次又一次的惩戒告诉我,黄山不过是普通人的一员,根本没有扭转乾坤或者成为诸位口头红人的能力。但我感觉我总是受限。比如说,各种各样的人来来去去,有的伸出手来却并不是示好,有的转过身去却并不表示冷漠,有的坐下来却并不为我等待,我竭力想判断他们的动机,他们为何出现,他们将去何方。我在谜团中度过日子。我以为,我之所以无法把这些故事和限制一一解开,是因为我仍然太过年轻,我缺乏耐心作一次次的取样试验,列出一条条方程来计算总体的有效估计量;是因为我仍然太过冲动,我缺乏冷静写下条文清晰的计划书,用SWOT来分析他们、她们和它们。自然地,我盼望时间往后挪移,也许我的年龄再大上几岁,我经历的人事物再翻上两个数量级的时候,我会坦然接受一切事实,录入程序似地把一条条过去写入我的脑中,并归纳出人生的信条——也许这些限制,就是世界真实的一个方面,但是总要到某个时候,可能是精疲力竭,可能是遍体鳞伤,我才能意识到两者的一致。爱人的身上闪耀年轻的光芒,为我带来了相对单纯的巨大震撼,还有各种青涩的可爱,在无意识中我就成为了生命中所听过最珍贵的故事里的主角。我缺乏对世界乐观的判断,但我却从这段情感里得到了这样的教育:从细微处提取不幸事实中的幸运成分,从结构上挖掘失意经过中的有效过程。我一条条记好,并且总会从爱人处看到自己的部分影子,以及部分自己当年没办法经历的故事——我潜意识下是嫉妒的,因为我发现我无法把这些故事归类到我以前做下的任何一种标签里,我无法归纳总结出简短有力的结论。如果让我再过一次二零零四,二零零五或者二零零六,我承诺我会比现在更出色更独一无二。时间的向前流动在科学上一种谬论,而在我的回忆中则是一篇散文,它主要由遗憾和懊恼构成,也有部分的自大。
向前还是向后,这个问题本来无须讨论,我们早已被教导要活在当下,大可以把这个标题看成我无病呻吟卖弄拙劣文笔的一次练习。时间的流动在我等凡人的肉眼中一去不可追,可等不可求,无奈和精彩只取决于你现在做的事情——一如哈佛图书馆上高书"……This moment will nap, you will have a dream; But this moment study,you will interpret a dream……"。如果我不能把这个世界变小,如果不能把时间变慢,那一定是我还不够努力,至少在我能够努力的那部分,我没有全情投入。既然如此,无任何同情可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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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小前后(一)
2008-03-18
变大还是变小
我仍然记得在小学时候,班主任经常表扬那位女班长——除了她具有当时那个年龄人少有的精明之外,我相信,肯定是因为她每天总都能成为走进教室的头几个人之一。特此,班主任在班里这样说到:“……XXX同学,家住在赤岗,每天都能很早回到学校,我们要学习她那……”我从那时开始认定,赤岗离学校的距离应该和山区离广州的距离差不多,一定是在这个世界的另一端,说不定那里日落的时间和这里都不一样。然而很快,我开始独自闯荡这个城市。我发现赤岗其实也是是市区边缘的一个地方,繁华得有无数的高楼,有无数的廿四小时便利店,有无数的公交,有地铁站,一切都市地区所需的元素都齐全了。从我的小学前往赤岗,不过是半小时的功夫。地理概念似乎比小时候变小了,住在赤岗能够准时上学被证明不是件难事。然后我的年龄又大了一点,我开始去到更远的地方,比如说我所在的这个省份的边缘,比如说从三角洲的开阔处直到入海口。我用双脚证明了,距离的遥远仍然是客观存在的,从我脚上起的水泡就能看出来。打个比方,广州到韶关,二百公里,相对起整个宇宙是多么的微小——我们在高中物理课上都学这样的介绍“……光的速度是三十万公里每秒,也就是说一秒可以绕地球七圈半”——但是这二百公里却走得我刻骨铭心,我更加深切体会到人类的力量的渺小。躯体的潜能根本不能打败地理的遥远,对于常常坐在椅子上来观察这个世界的人来说,他们是不会发现,宇宙其实比他们认识的大上许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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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 神 月(续)
2008-03-06

三、月(纯属虚构)
2008年2月出版的南中国某份城市类杂志中写到“……一只瘦驴要爬上一匹骏马的后背,与它交配。俊美的马安静地等待着,驴子竭尽所能地努力着,但它勉强只能够将双蹄搭到马身上。不过,最后驴子成功了,得益于它那冠绝动物界的器官。卑微处的锲而不舍,笨拙中显现的生命的热情,令人景仰。……”对于任何一个具有形象思维能力的人来说,这一现场的风格必然异常突出,粗糙的颗粒感如同这些畜生的毛发一样突出。我常会把这一场景类比到生活中许多场合里去——现实中经常有需要奋斗、需要努力、需要坚持的机会,但只能得到接近真相或理想的结果(接近!)。我常有整理手头日志的习惯,而每当看到这一篇时,尽管作为旁观者,而且是事后的,我的写作冲动依然无法抑制。(我已经找不到原稿,只能根据当时记下的潦草笔记来整理叙述。)类人机器人作战已引入到现代战争的体系中,这要追溯到这个世纪20年代初期,材料学终于合成了具有能够部分吸收分子间作用力的聚合物。这意味着以前困扰着机器人学家的,载人机器人的致命的震动问题有了根本的解决方案。(但是我仍然认为,制造类人机器人是非常愚蠢的行为,人的形体结构在自然界并没有任何优势可言。类人机器人只是人们狂妄的,自我崇拜的物质化方法。)而一直过了接近十年,各个大国的类人机器人都开始逐渐形成战斗力。我国一位陆军将领曾在某次联合演习后的记者招待会中宣布,机械化、摩托化、装甲化都已经成为过去,战争已经进入了机器人化阶段。他的帽沿上是一轮落日,血红而惨淡。
L从来不肯向我透露他的部队番号,我模糊地记得他曾经提到过一二四这个数字。他一直在某地特种车辆研究所接受培训,其实这里是这个国家的类人机器人驾驶员学校。除了常见的驾驶、射击、体能、心理课程,有一门课程特别引发我的兴趣——残缺训练。L这样评价:“……残缺训练能把所有课程串联起来,这门训练的成绩能够证明你在研究所20个月的努力”。L曾经利用关系,将我带进残缺训练场,观摩最新一批学员的训练。到达训练场后,我并没有发现闪耀着金属光辉的高大类人机器人,库房门口打开,发动机轰隆之下,出现在空旷地面的居然是具有各种残缺的老旧机器人,我可以轻易辨认出,这是避震材料研究之前制造的早期机器人,驾驶员的身体负担非常大。我不知道那些驾驶舱内的面孔是否平静,这些小伙子已经学会了接受残酷的现实吗?
他们将要对抗的蓝军迅速出现在地平线的另外一端,它们展开散兵线前进。类人机器人的任务是坚守阵地三个小时,直到午夜十二点。阵地上没有合金防护墙,也没有额外的重火力武器支援。散兵线的两翼突进——蓝军在绝对数量优势下同时从四个方向发动进攻。弹幕把阵地前的一片泥泞地笼罩住,高温弹头融化草地时嘶嘶的声音。快速的无人类人机器人是进攻的首波,事实上它们进行的是自杀式的前进,华丽的声光、爆炸和烟雾效果对防守方具有心理上的极大震慑,特别对于防护性极差的驾驶员来说,如果他们的精神没有在这一轮进攻下崩溃。紧接着的是高精度空中火力的打击,蜂窝式武器系统是刚刚从海军舰艇上引入的,却配给了蓝军——代号为“74”的微小弹丸能够寻找辐射源并摧毁之,同时弹壳内也会辐射出电磁震荡,我的手机无法抵抗如此强大的微波冲击,直接关机。而我离训练场尚有两公里的距离,可想而知阵地上的电磁辐射强度已经到了令人无法忍受的地步。接下来出动的是”农夫“,蓝军中快速反应部队的别称,我觉得这一别称相当形象:“农夫”在阵地战中肩负着清扫阵地前端防御的任务,犹如收割稻田一般熟练。蓝军第四梯队、第五梯队陆续投入战场,我根本无法看到学员们的任何反击。在如此残酷的毁灭性攻击下,任何反击,都发不出一点光亮,任何哀号,都淹没在爆炸声中,但是好像这一切并没有停止下来的迹象。
三个小时过去,蓝军部队陆续撤下战场。此时一发信号弹自阵地上升起,这意味着,阵地在经历了三小时的攻击后,并未完全变成地狱,她仍然高傲地把握在红军手中。信号弹照亮了天空,躲藏在乌云里的月亮露出脸来。阵地已无完整的一块土地,角落里传出伊伊呀呀的声音,类人机器人从四处跛行而出,他们手中落后的制导武器已经打坏,通讯器材无一例外地消失。我跳上医疗车,向阵地开去,一个年轻人爬出驾驶舱,他的脸上写满了自负,年轻的活力又充斥在他的身体中。他就是L,我的朋友。
我之后离开了军区,也不再过问任何和军方有关的事务。战争在两年后不可避免地降临,我开始担心L的命运。类人机器人担负着特种作战的重要任务,我在日后的纪录片中时常看到这样的视频,月亮照耀下的田野,类人机器人在奔跑着。这运动中有一种难以用言语叙述出的协调和美妙,尽管人类的身体有那么多的缺陷——这些缺陷不是用现代的,任何一种技术能够彻底弥补的,但是类人机器人驾驶员,他蜷缩在斗室中,他们一如我们心灵中强健美好的那一部分,能够激发躯体去完成本不可能完成的任务。有人说,他们是为了国家慷慨付出,但我觉得,这一切和国家、战争、政治无关,只因为人类有着不愿意屈服于现实的理想,而且愿意为实现理想付出代价,肉体与此相比,实在是太渺小的存在。








